對於蒲松齡所著《聊齋誌異》許多想必不陌生,除了幾篇曾改編為電影,如:畫皮之陰陽法王(改編自卷一畫皮)、倩女幽魂(改編自卷二聶小倩)外,尚有一篇曾選入國文課本中(卷十三口技,講一名女子運用口技模仿,一人分飾多角,偽託神明擬藥方)。

其實除了妖鬼狐仙外,蒲松齡也有記述日常之中的一些異事,如卷十四地震一篇,短短兩百多字,將地震的發生到結束,描述地極其生動:

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,戌刻,地大震。余適客稷下,方與表兄李篤之對燭飲,忽聞有聲如雷,自東南來,向西北去,眾駭異,不解其故。俄而几案擺簸,酒杯傾覆,屋梁椽柱,錯折有聲,相顧失色。久之,方知地震,各疾趨出,見樓閣房舍,仆而復起,牆傾屋塌之聲,與兒啼女號,喧如鼎沸。人眩暈不能立,坐地上,隨地轉側,河水傾潑丈餘,雞鳴犬吠滿城中。踰一時許,始稍定,視街上,則男女裸眾,競相告語,並忘其未衣,後聞某處井傾仄不可汲,某家樓臺南北易向,棲霞山裂,沂水陷穴,廣數畝,此真非常之其變也。

注:康熙七年(一六六八年)、戌刻(約值晚上七點至九點)、稷下(今山東省淄博市臨淄區)

這篇似乎也被對岸收入其國文教材之中。這次地震,據稱達8.5級(山東郯城8.5級地震),連上海都受影響(見載於上海縣志之中「上海地震有聲,黃浦江騰躍。」。)

而康熙年間《泰安州志.輿地》也記載:「當夜連震六次,比天明震十一次。」也可見聲勢之驚人。

而此事也曾記載在清朝王士禎所著《池北偶談》卷二十二地震一文中:

康熙戊申六月十七日戌刻,山東、江南、浙江、河南諸省,同時地大震,而山東之沂、莒、郯三州縣尤甚。郯之馬頭鎮,死傷數千人,地裂山潰,沙水湧出,水中多有魚蟹之屬。又天鼓鳴,鐘鼓自鳴。淮北沭陽人白日見一龍騰起,金鱗爛然,時方晴明無雲氣云。

最後一段寫得比蒲松齡更玄。

《聊齋誌異》中有頗多故事極為有趣,其實〈聶小倩〉的故事,雖然精彩,但電影又做了更多的詮釋與變化,顯得更加淒美動人與熱鬧。下次或許可以來說說這個故事的原始樣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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